論語選讀・人生選擇

顏淵、季路侍。子曰：盍各言爾志？

顏淵、子路陪侍孔子。孔子說：何不各自說說你們的志向？

子路曰：願車馬、衣輕裘，與朋友共，敝之而無憾。

子路說：我願把車馬和輕暖皮衣與朋友共享，即使用壞也不遺憾。

顏淵曰：願無伐善，無施勞。

顏淵說：我希望不誇耀自己的長處，也不把功勞加在自己身上。

子路曰：願聞子之志。子曰：老者安之，朋友信之，少者懷之。

子路說：希望聽老師的志向。孔子說：使老人安適，使朋友信任，使年輕人得到關懷。

長沮、桀溺耦而耕。孔子過之，使子路問津焉。

長沮、桀溺並肩耕田。孔子經過，叫子路向他們詢問渡口。

長沮曰：夫執輿者為誰？子路曰：為孔丘。曰：是魯孔丘與？曰：是也。曰：是知津矣。

長沮問駕車的人是誰。子路答是孔丘。長沮確認是魯國孔丘後說：他早該知道渡口在哪裡了。

問於桀溺。桀溺曰：子為誰？曰：為仲由。曰：是魯孔丘之徒與？對曰：然。

子路又問桀溺。桀溺問他是誰，子路回答自己是仲由；桀溺再問是否為孔丘門徒，子路答是。

桀溺曰：滔滔者天下皆是也，而誰以易之？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，豈若從辟世之士哉？耰而不輟。

桀溺說：天下到處都像洪水般混亂，誰能改變呢？你與其追隨逃避壞人的人，不如追隨避開亂世的人。他說完仍不停覆土耕作。

子路行以告。夫子憮然曰：鳥獸不可與同群。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？天下有道，丘不與易也。

子路回去報告。孔子失意地說：人不可能與鳥獸同群；我不與世人相處，又能和誰相處？天下若已有正道，我也不必參與改變了。

子謂顏淵曰：用之則行，舍之則藏，惟我與爾有是夫！

孔子對顏淵說：被任用就實行理想，不被任用就退藏，恐怕只有我和你能做到吧！

子路曰：子行三軍，則誰與？

子路問：老師若統率三軍，會和誰一起呢？

子曰：暴虎馮河，死而無悔者，吾不與也。必也臨事而懼，好謀而成者也。

孔子說：徒手搏虎、徒步渡河，死了也不後悔的人，我不會和他共事；一定要找面對事情能戒慎恐懼、善於謀畫而能成功的人。